忆摩大惊,一声喊:「你开什麽玩笑呵!」
「我现在就在医院里,刚才和你父亲商量了很长时间。」苏纯沉Y了一下,似乎在考虑从何说起。「在笑笑住院前一天,我请你父亲带着笑笑,去中国大饭店吃冰淇淋。这是笑笑要求的,我答应後,他高兴得又蹦又跳。我奇怪地问:冰淇淋哪里不可以吃,非要上中国大饭店?笑笑马上说:那里的香蕉船冰淇淋是全北京最好吃的,我要吃香蕉船!我问:谁说的?笑笑说:小凯呀!他妈妈经常带他去吃,姥爷只带我去过一次。据你父亲说,小凯是笑笑的好朋友,家里做钢材生意,拥有好几家公司,财大气粗。」
忆摩不知道苏纯想说些什麽,还得耐着X子往下听:「你肯定知道中国大饭店吧!里面什麽都贵,吃一次香蕉船加服务费,怎麽也要一百多元。笑笑一直嚷嚷着要去那里吃,直到一年前给笑笑过六岁生日时,你父亲才满足了他的愿望。」
忆摩越听越不明白,愈发感到焦躁不安。电话线另一端的苏纯仍在继续地叨叨:「所谓的香蕉船呀!就是一个船形碟子,中间放两块彩sE冰淇淋,盖上一根香蕉,再浇N油、巧克力汁。笑笑一勺子下去,半拉香蕉便进了嘴。我还为你父亲点了一杯J尾酒,叫作心血来cHa0,一种以Ai尔兰的佳酿为主酒,兑入味美思酒、法国当酒,加冰搅匀而成。你父亲说,他最後一次喝这种J尾酒是四十多年以前,在l敦国王街的一家法国餐馆里。」
忆摩终於忍受不了了,打断了苏纯的话:「你到底想说什麽呀!我问你,为什麽要我退机票!」
「你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苏纯一句话把忆摩堵了回去。「你从吃香蕉船的这件事里,难道就没听出点问题来?笑笑是那麽的想吃香蕉船,长达一年多的时间,你父亲只带他去过一次,还是因为过生日。笑笑姑姑,做小学老师,每月工资还不到二百元,她是花不起这个钱的。你父亲的退休工资,说实话相当高,每月差不多六百元。一年带笑笑去吃几次香蕉船,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为什麽不去?告诉你吧!你家里出大事了,我这次回国才听你父亲说,因为怕你担心,他一直没敢告诉你。」
忆摩脑袋里像飞进一群蜜蜂似的嗡嗡乱响,紧张得说不出话来,只听苏纯继续说:「一年多以前,你父亲的毕生储蓄十二万元,被骗子骗走了,他气得大病一场,这笔钱至今没能追回来。你父亲再也不敢像从前那样花钱了,他不能不算计出每一分钱的汁水,谋划好每一分钱的用途。保姆被辞掉了,换了个钟点工,每月八十元,这样省出一百二十元,用来支付幼稚园的费用。随着笑笑年龄增加,吃的、穿的、用的、玩的,要求也多了,一般别人家小孩能享受的,你父亲虽然尽力让笑笑也得到,但需要为孩子花钱的地方,实在太多。就在半年前,为了笑笑能上重点小学,你父亲把你先後寄给他的一千英镑换成一万五千元,笑笑姑姑又从她微薄的储蓄中拿了五千元,凑够两万元送去……」
忆摩焦急万分地打断苏纯的话:「钱都被骗走了,g嘛还要送两万元,笑笑不去重点小学不行吗?」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苏纯无奈地说:「按照北京就近入学的政策,笑笑只能去的那所小学,出了名的又差又烂。你父亲很担心,一旦进了这样的学校,笑笑也会跟着学坏,将来怎麽向你交代。他到处请客送礼托人找关系,总算找到了一所重点小学的校长,校长说下学年刚好有个空缺,只要交给学校两万元建设费,笑笑就可以入学了。」
忆摩差点要哭出声来,竭力忍住已经涌到眼眶边的泪水,哽咽着问:「是谁骗走了我爸的钱?」
「详细情况还得问你父亲。」苏纯长叹一声:「这事应该跟笑笑的姑父有关,他鼓动你父亲投资GU市,还介绍了一个人帮忙运作,称此人是GU神,只要一跺脚,GU市就抖三抖,人称三抖。六年前,三抖还住在贫民窟似的房子里,因炒GU发了大财,在香港购得豪宅,与香港首富为邻!你父亲听信了他的花言巧语,加上急於投资挣钱的心理,把毕生储蓄交给三抖,结果上当受骗,全部钱打了水漂。」说到这里,苏纯沉默了一下。「还有更糟糕的,笑笑动手术之前,医院要收五万元押金,你父亲东奔西走,向所有的朋友、熟人、亲戚、同事求借,你几百,我几千,才凑足了数,付了押金,外加给主刀医生的辛苦费和礼品。现在他不仅分文储蓄没有,还欠了一PGU债,已是心力交瘁,一筹莫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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