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丛笑咬住下嘴唇，赵辛颐却用手指一点点把他的唇解救出来。
“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他的。”他眯了眯眼，“不管是不是钱的问题，你都可以找我，你明白吧。”
“明白……”丛笑想，自己看起来傻得冒烟。赵辛颐也确实说：“你真可爱。”
他们分开前，另一样东西被塞进口袋。丛笑双手揣兜回到楼上，梅寿宁就站在客厅里等他。
他下巴微扬，双手背在身后：“对不起，耽误了这么久。你想要什么品牌的手机？”
丛笑从衣兜里伸出一只手，扬了扬说：“我找到了。”
“哦。”梅寿宁的脸是一张画，毫不生动。“那也好。”
他不好奇，也不过问。丛笑看了看自己的手，是手机。他觉得自己出错手了，石头剪刀布，已知对方是块石头，他应该出布。左手在口袋里捏着一截布料，他扔在酒店里的内裤。
赵辛颐就揣着这样的东西，坐在他的家，和他哥哥谈笑风生。丛笑隐秘的乐趣被他毁坏殆尽，直到梅寿宁又说了一遍，他才回答：“好啊，出去吃吧。”
在他酒足饭饱后的梦境中，冥冥的电光将天空撕裂两半。他和哥哥坐在破旧的老小区里，阳台外飘雨，打在他们身上，也在梅寿宁浮雕般苍白的少年面孔上。闪电在空中狂乱地挥舞，他因为那些巨响瑟缩了，他光裸的双腿在竹凳上被夹得痛了，原来他是全身赤裸的。梅寿宁细长的眼睛看着他，嘴角微微上勾，好像饶有兴致似的。他双手托住他的腋下，将丛笑高高举起来。离地数丈远时，丛笑才恍惚地明白，自己还是个婴儿啊。
他睁开眼，梅寿宁离他只两步远。他近乎无意识地半支起身子，在黑暗中紧盯住对方。梅寿宁穿着睡衣，被窗外的光照出一个模糊轮廓，像幽灵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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