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人还在藏剑,是以绝弦只是摇头,复提起砚悬来:“……自然比旁人好些。若人家有五分,他就有八分了。”凯恩看看左边的尤里,又看看右边双颊绯红的绝弦,那一句何人才是十分,终究没问出来。
不妨有人自己倒接下去:“阿言的话,能有个第二……前三吧。”尤里量浅的很,大概是已经醉了,简直没过脑子般接了话头:“海哥心里谁是第一啊,不得是——兰…”他摸摸鼻子生硬得收完这一句,“…我是说,那一位花间游。”绝弦借酒勉力笑出来,假若他忘了那个名字,又或者彼此从未相识就好了:可惜此间盈缺之数,向来没他决定的时候。
这一夜酒盏水色之间,一桌人好容易散了。
银月之辉浅浅划过暗谧的楼檐,他回长歌时已然醉的很,脚下浮空不稳地掠过海心晖,竟能远远看见各路求学子弟们:诸君影影绰绰散落在各处居所的灯,正连成一片静默的烟花。绝弦背后靠着冷硬的屋瓦,抬头还能觑见不分明的星子,忽而就想起从前微山书院的一位师兄:那个不知谁赠与的诨名最叫人喜欢。
然而赵宫商红鸾星动,情路却屡屡遭拒。这一句「古脉弦歌相知意」——就如绝弦从未擅长过的琴中剑,只换来笔锋相对:如今傲尘早断;庭兰与否,大约是无人再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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