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总是跟他开玩笑,让他看见了些许的希望,然后把他原来暗藏的渺茫希望一起摁灭。
他这一辈子来趟人间,并不值得。
他的怨愤环绕着全身,他想,他是不是过得真的有点难。
他想,如果他手上有剪刀的话,他们会在第二天的宿舍床上看到一具冰凉的尸体。
他到达极点时的想法,似乎点通了他。
室友都面面相觑的看着他哭,不敢作声。
张希有些神经质,在忽然之间不再呜咽。
他转头看向窗外,他想,既然想要离开世间,那石膏的脚治不治疗又无所谓,他可以走到学校的顶楼,如果纵身一跃那应该会从此轻松,什么都忘记那该多好。
可真要去做,他的心里还有些不舍得,留恋的人如果不见最后一面,最终都会遗憾的吧。
但他已没了理智,只有被悲痛纠缠的病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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