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道适应得很好,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小时候,他就是个孤儿,福利院捡回去,养得大一些了,让大家读书,他也不喜欢,不愿意,只是一定要读,不得不去,如果他不去,所有人都会围观他挨打,打他的人是谁,早就记不清了,他也很久没有回去过了,一个已经被领养的小孩,又没成年,又没工作,又没读出头,回去干什么呢?
他一个人,也回不去。
那会的记忆很不清楚,他读了幼儿园,别的小孩都在一起玩,只有他站在一边,只是看着,什么感想也没有。后来,当初跟他一起读幼儿园的小孩一个接一个走了,只剩下他一个,没有人看中,还是留在福利院。再后来,他更大些了,上小学,在放学的路上挨了打,已经记不清为什么缘故,只是痛哭流涕,边上还有两个小孩经过,背着书包,又惊又怕地转头看过来。
他抱着门口的栏杆大声哭喊,说,我不要去上学。
没有人听他的话,他们都以为,只是小孩闹事,小孩子不听话,多打几顿就好了。
于是,他在早上又挨了一顿打,头发是乱的,衣服是乱的,头脸手脚都是枝条的印记,脑子里也是乱糟糟的,走到学校去,放下书包,坐在座位上,心里也乱,眼里也花,原来是眼泪流出来了。
老师在上面讲课,别的学生都乖乖听讲,只有他不听课,也不像来上课的学生。
考试成绩出来了,他坐在靠着墙的位置,贴着墙和桌子,听见讲台上老师的声音,心里怕得打哆嗦,其实面上是苦相,垂着眼睛,低着头,没有表情,没有动作,像一个虚假的木偶。
老师的声音越来越大,念出来的成绩,越来越糟糕。
他什么也没想,又或者,现在回忆起来,以为应该想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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