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变成了实质的重量。
张晓玲感到一种冰冷的重压,正从她那紧闭的眉心处缓缓向下碾压。那感觉不像是某种目光的注视,倒更像是一根烧红的、沉重的铁柱,正刺入她那层薄薄的皮肤,并在她那看不见的灵魂深处缓缓搅动。这种刺入感并没有带来预想中的鲜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寒意。
她的皮肤在剧烈地收缩。每一个毛孔都在那一瞬间紧紧地闭合,试图躲避这种无形力量的侵入,但这种尝试是徒劳的。她感觉到那股寒冷正顺着脊椎向下流淌,像是一条冰冷的蛇,在她的骨缝间蜿蜒穿行,寻找着她身体里每一个微小的裂缝。
她的牙齿开始不由自主地打颤,撞击在牙龈上,发出一阵阵细碎且令人牙酸的响声。这种震动不仅传到了她的耳朵里,甚至连她的脑壳都感到一阵阵发紧。
“啊……啊……”
丽娜发出了如野兽般的低吼。那具赤裸的身体,此时正处于一种极端的扭曲状态。那白皙的皮肤在黑暗的压迫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由于极度的狂热,她的腹部在剧烈地起伏,那凹陷的肚脐此刻正随着呼吸,像是一个贪婪的小口,在贪婪地吞噬着周围沉闷的空气。
在那黑暗的中心,那只巨大的、虚无的“眼睛”似乎在扩大。它所散发出的压力,让祭坛上的空气变得像液体一样粘稠。张晓玲可以看见,那些在空中飘荡的微小尘埃,在靠近那股力量时,竟然瞬间凝固,化作了无数细小的、黑色的颗粒,像是有生命的蛆虫一样,在半空中变幻、交织,编织成了一张看不见的网。
张晓玲感到自己的视野被强行扭曲了。她看向丽娜的视线,竟然不再是透过空气,而是仿佛穿过了一层厚重的油脂。她能清晰地看见坠在丽娜背后的阴影中,那些如触须般的暗影正随着主宰的降临而变得清晰。那些阴影仿佛拥有了肉质的质感,它们在祭坛的边缘蠕动,像是在贪婪地舔舐着残存的血迹。
那种压力,开始渗透进她的意识里。
她并没有感觉到大脑在思考,她只感觉到一种反复碾压的痛苦。这种痛苦非常直接,就像是有人正用粗糙的砂纸,反复摩擦着她那最敏感的神经。不,不能说“神经”,必须说:她感觉到那是某种难以言喻的、肉体深处的颤栗。这种颤栗让她感到一种灵魂被剥离的错觉。
她觉得自己正在被一点点地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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