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回房间的唐韵洗了脸冷静下来,他两手撑着洗漱台仰头望镜子中自己的脸。
绑住的头发不知什么时候散了,被水一湿黏在脸上,双眼眨动油然生出一丝羞涩,狼狈纯情的模样像第一次恋爱的毛头小子。
更可怕的是他的心怦怦跳。这颗心过去只有他哥又闯祸时才会猛跳。
从小到大,尽管唐风残暴不仁,但仍有数不清的女人男人向他扑去,他们一边害怕唐风一边疯狂地痴迷唐风,而他,母亲父亲忽视、同学忽视,所有人都忽视,唐风在的地方他永远像是虚无缥缈的雾。
他小时候不甘心,学着唐风去叛逆,结果被母亲狠狠教训,父亲一连抽了三十藤条,母亲说他太令他们失望了。
“你哥哥有病,你也有病是不是!你为什么不能学学人家纪里,再不济凤池,你趴那睡觉,我和你妈能多活二十年。”
可他为什么要学沈纪里,为什么要学韩凤池,他就不能,做他自己吗?
凭什么哥哥可以,他不行?
敲门声遏制住心底滋生的恨,唐韵猛地回过神,镜子中男生的一双眼猩红,与平常给人的形象相差甚远。
房门过了好久才开,张峰疑惑地问:“小韵,你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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