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一遍遍说,放心吧。”
你看着他,没说话。他握住你的手,凉凉的,像五十五年来的每一个夜晚。
“姐姐,我会一直在的。”
你跟家人说请了护工,不用他们C心,定期送些食物和日用品来就行。他们问护工怎么样,你说挺好,很负责。他们不知道,那个“护工”就站在你旁边,对他们笑——他们看不见。
后来的事情像一场缓慢的日落。刚开始只是偶尔忘记。你去厨房倒水,站在那儿忘了自己要g什么。他走过来,握住你的手,轻轻地说,你是想喝水。你点点头,觉得他很熟悉,却想不起他是谁。但他有一双好看的眼睛,灰紫sE的,你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他还是那么Ai说话。姐姐你知道吗,今天早上有只鸟停在窗台上,叫了好几声。姐姐你昨天说想吃橘子,我给你剥好了,在冰箱里。姐姐你猜我今天在楼下看见什么了,一只橘白sE的猫,跟你当年找的那只好像。
“可能是它的后代吧,你说对不对?”
姐姐你还记得那个地下室吗?七级台阶,左手边第三扇门。你推开的时候,我吓了一跳。姐姐你那天穿的是白T恤,牛仔K,头发扎起来,手机举得高高的。你说你是来找猫的。
你听着,偶尔点点头,偶尔说,是吗,我不记得了。他愣了一下,然后继续笑,继续说话。没关系的姐姐,我帮你记着。
后来你忘得越来越多。你忘了今天是星期几,忘了自己吃过饭没有,忘了那些来看你的人叫什么名字。你只是坐着,看着窗外,有时候一坐就是一整天。
他还在说。姐姐你看,下雨了。你以前喜欢下雨天,说雨声好听。我给你泡了茶,放在你手边,你记得喝。姐姐你头发上还是有茉莉花的味道,这么多年了,你一直用那个洗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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