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不用给我纸巾,我没事。我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了,我能认清现实,我知道他不在了。相信我,他肯定上不了天堂,他会被撒旦发配到地狱的某一个角落,每天为他的自毁倾向而忏悔。啊?这是什麽问题?他Si得摇滚吗?别Ga0笑了,他Si得很愚蠢,很随意。是他自己Ga0砸了自己的人生,他凭什麽一走了之?想Si就Si?你觉得耶稣不伟大吗?不忧郁吗?不痛苦吗?但耶稣不也活到了三十三岁?他凭什麽二十四岁就Si了?他有什麽特权?他应该坐在那边的桌子上,cH0U着菸,对你们的镜头b中指。他应该爬到你们的车顶,从天窗跳进去,偷走那些乱七八糟的电影协会给你们颁发的奖状,奖盃。而不是在新年的时候Si在北京路的天桥下边,衣服K子全都被人踩得稀巴烂,你懂吗?
“我没什麽想说的了。反正他可以不在乎别人,割自己一刀,割自己很多刀,也可以跳楼,跳河,卧轨,喝农药,他想做什麽都可以,没有人会怪他,就因为他是余晨。摇滚有没有Si,我不知道,但是他Si了。他带走了很多人的一部分,他让那些人去哪里说理呢?他终於自由了,解脱了,但是别人呢?别人为他的Si而煎熬的时候,他就眼睁睁地在天上看着吗?他应该很心满意足吧?就算他堕落,自私,最後变成一个道德沦丧的恶魔,也还是有人Ai他。他不用担心失去任何人,这根本没道理。有人Ai他Ai了很多年,他明明知道,但他是怎麽对待那个人的?他用自己的Si亡惩罚他。这不残忍吗?算了,那些把恶魔捧在手心的人也很愚蠢……为什麽人要去Ai一个恶魔?Ai本来就够糟糕,够痛苦了,非要把Ai交给恶魔不是自作自受吗?那些人自己就没有错吗?我可能没资格说这些话,因为我和余晨不是朋友,但是……但是我不讨厌他。等一下,我看一眼时间……我还有几张海报没画完,今天就到这里吧。”
场景三:西城公寓的某个房间
“余晨和颜栎已经Si了,我也把红彗星卖掉了,不打算再组乐队了,你们还有什麽想问的?没错,我到现在都不觉得这是真的……就好像梦游,你们明白吗?当你的朋友Si了,你会很难接受这件事,你会把这些Si亡安在别人身上,不相g的人身上,这样一切才能说得通。有两个和你很亲近的人Si了,世界竟然还能正常运转,这不奇怪吗?不是应该来一场地震,海啸什麽的,让这种可怕的感觉波及到更多的人吗?但是什麽都没发生……C,竟然什麽都没发生!他们活在这个C蛋的世界上,但是世界根本不在意他们的Si活。太虚伪了。
“我不知道锺天慈去哪里了,我没在余晨和颜栎的葬礼上看到他。对,两场葬礼都是我C办的,规模不大,几乎没来什麽人。冷血?你们Ga0错了吧?锺天慈也是人,不是雕塑。好,就算他是什麽雕塑,只要你住在美术馆,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住在那里,总有一个晚上会看到他眨眼睛,掉眼泪的。我们只是一群Ga0摇滚的疯子,不是没有心的石头,我还没打爆自己头的唯一理由就是我得坐在这里,接受一个傻b想出来的纪录片采访。”
场景四:苏州路82号>
“严格来说,我不能算是余晨的心理医生……是的,他的JiNg神状况确实不算稳定,但这和其他人又有什麽关系呢?我不觉得他在坚持做自己这件事上有什麽问题。你知道有很多人都把陀思妥耶夫斯基称为‘第二个果戈里’吧?我不想看到余晨成为第二个大卫·鲍伊,或者第二个别的什麽人,我希望他是他自己。
“有一年圣诞节,他在我这里烧掉一棵圣诞树,然後把彩灯挂在自己身上,一边喝酒一边和我过节……他不是在一个幸福环境里长大的人,他……他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最难的时候,他撞墙撞得没力气了,从老城区的玩具店里偷来一副手铐,把自己铐在桌腿上,和我说这样会好受一点……你明白吗?不,你不明白,没T验过那种人生的人没资格指责他的Si亡。就像一个人要犯过错,才知道什麽是对的。一个人总要Si过一次,才算真正活过。所以不管是你,还是我,像我们这种人,最多只是在生活。我们没有像他一样活着。
“我不想宣扬Si亡,鼓吹Si亡,但是我认同他的解脱。我试过用别的方法留下他,留住他,我试过……只是每一次都失败了。我知道他需要的不是关心,不是Ai,他需要的只是一小块很高的天台,能让他跳下来,摔下来,永远不用再睁开眼睛……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但我什麽都做不了。你知道他为什麽把摇滚看得b生命还重要吗?因为生命有尽头,摇滚没有。
“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心理医生,至少对他来说不是。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拯救他,把他从沼泽或者深渊里拉出来,我放任他去做他想做的事,见他想见的人,我会这样做不是因为我不在乎他,也不是因为他无药可救,我这样做是因为……因为……因为我Ai,我Ai……不好意思,时间到了,我还要接待下一个病人,你们走吧。”
场景五:未知
制作团队通过多种方式均未联系到内格罗尼即贝斯手锺天慈本人,故删去场景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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