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尔盖站起身把图纸归拢到一起,终于笑了。这个已经三十出头的苏联人一笑起来就显得特别年轻,如同一个大学生。
“大家都害怕挨您的骂。韦伯一听到要汇报就焦虑得吃不进午饭。”他说。
“所以说你应该责怪的是韦伯。”迪特里希说,“他是个狡猾的人,喜欢扮可怜好让别人替他担责任。如果你是个聪明人,就应当拒绝他。”
迪特里希看不上这种听见汇报就哆嗦的货色。娇生惯养的新一代!要是在军校,韦伯准连一个月都坚持不住就要叫着回家找妈妈了……这种人休想在他手下升职。已经过了晚高峰,车辆畅行无阻。迪特里希选定了一家法国馆子,法国人打起仗来软弱无力,菜倒还做得不错。谢尔盖喝了两杯酒,脸颊变得通红。
“什么汤都比不过红菜汤。”他大着舌头小声咕哝,“小时候每周五,妈妈都做一顿红菜汤!”
油封鸭味道不错,迪特里希切割着鸭肉。
“红菜汤味道很怪。”
“妈妈很会做菜,我的手艺就是从她那里学的。奥柳莎经常夸我的甜菜汤做得好呢!”
能给孩子做甜菜汤的母亲总归不会太差,这一点哪怕是俄国人也一样。谢尔盖的母亲恐怕正是这样拼命喂养他,才养出了苏联人的大个子。
“那你算是挺幸运的。”他由衷地说,“毕竟可不是每个母亲都会给孩子做菜——反正我母亲就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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