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血红色的月光中，有什麽东西在往下滴。一滴一滴，落在这座城市的每一座高楼上。那些滴落的液体在楼顶汇聚，变成一个个暗红色的水洼，水洼里隐隐有什麽东西在蠕动。
我手里的月饼盒突然变得滚烫。
烫得我差点脱手。
盒子里的三枚月饼在发光。黑狗血莲蓉泛着暗红色的光，雷击木五仁泛着青白色的光，朱砂蛋黄泛着金红色的光。三种光交织在一起，透过红木盒子的缝隙溢出来，在月光下格外醒目。
「天师，」院长又说了一遍，「时间不多了。」
我不是天师。我就是个做月饼的。但此刻，在这座精神病院的顶楼上，在血月之下，我手里的三枚月饼正在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方式振动。它们在呼唤着什麽，也在抗拒着什麽。
我打开盒子，取出一枚黑狗血莲蓉月饼。月饼上刻着的符文在月光下自行转动，像是活了过来。我把它举过头顶，对准了天上那颗巨大的血月。
月光忽然暗了一瞬。只一瞬。但就在那一瞬间，我看到了月亮背面的东西。密密麻麻的，数以万计的，正在苏醒的——万魔。
而我的月饼，正在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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