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曦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催促。
「那时候刚开学，我成绩还不错，老师常叫我上台解题。同学有不会的也会来问我，我就教他们……那时候觉得交朋友好像不难。」他说着说着，眼神却慢慢暗了下去，「後来……班上有些男生开始不喜欢我。」
「为什麽？」
顾言深苦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种很旧很旧的疲倦。「他们说……我太出风头。说我故意在nV生面前表现。说我看起来很假。」他顿了顿，声音更小了，「其实我知道真正的原因。当时班上有个nV生写了一封信给我，被他们发现了。那个nV生……是他们其中一个人喜欢的对象。」
沈若曦的心沉了一下。
「他们开始……在班上到处说我的坏话。说我自以为是，说我装乖，说我的成绩都是作弊来的。刚开始还有几个朋友会帮我说话，可是後来他们也开始躲我了，大概是……怕跟我扯上关系会被一起针对吧。」
他垂下眼帘，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画着圈：「他们会在我cH0U屉里放垃圾，把我的作业本藏起来，T育课的时候故意撞我……有一次他们把我的书包丢进厕所的水槽里，里面的课本全都Sh了。我蹲在那里把书一本一本捞起来，旁边围了一圈人在笑。」
沈若曦的拳头在桌子底下慢慢握紧了。
「我跟我妈说想转学，但她说只是同学之间的小打小闹，忍一忍就好了。」顾言深抬起头，镜片後面的眼睛里没有眼泪，但那双眼睛本身就像是被泡在很深很深的安静里，「後来我就学会了，不要主动跟人说话，不要让别人注意到我。只要安静一点、低调一点，就不会有人讨厌我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可是到了高中、到了大学……这习惯已经改不掉了。就算没有人欺负我了，我还是会怕。怕我多说了一句话，就会有人觉得我讨厌。怕我太靠近谁，最後又被推开。」
咖啡馆里很安静，只有老旧的时钟在墙上滴答滴答地走着。yAn光从窗外照进来，把顾言深的身影拉得长长的，影子落在木地板上，看起来孤单得很。
沈若曦站起来，绕过桌子，在他旁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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