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很有进步。」
他似乎不确定这句是不是称赞，想了一会儿，最後仍当作是。
官道两旁田野渐渐开阔。秋收後的稻田只剩低矮禾梗，风吹过时，几只白鸟自水边振翅而起。更远处有农人推车入城，也有孩童赶着羊群沿小路经过。
七夜对每一样都看得很仔细，明明只是寻常风景，落在他眼里却像第一次出现。
童紻忽然明白，他在山境意识里为何选择回来。
不是只因为她，是因为这个世界仍有太多地方未曾走过。如果要一直同行，她也不能让自己成为他唯一想看的风景。
走出约莫十里，七夜忽然问：「有一件事。」
「说。」
「如果你不是有缘人，还会不会与我同行？」
童紻脚步没有停。「我们不是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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