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玥终于抬起头看了戚子涧一眼。那人蹲在门口,背对着雨幕,长刀横在膝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m0着刀背上的雷纹。他知道戚子涧在想什么。这三天戚子涧一直是这样,昼夜里抢着熬药、打水、守夜,但一到需要碰他的时候,就退到后面让宁如先来。不是不想,是不敢。
“戚子涧。”白玥叫他的名字,语气很淡。
戚子涧像是被电了一下,猛地抬头。
“今晚你来。宁师兄需要休息。”
戚子涧的手停在刀背上。过了片刻,他垂下眼睫,声音沙哑地回了一个字:“好。”
雨越下越大。雨水顺着藤缝渗进来,在藤室边缘汇成细小的水流。宁如起身将藤帘拉得更严实一些,又用风壁在藤室外加了一层隔雨的屏障,回到室内时发现白玥已经放下地图,靠在藤壁上阖了眼。他的呼x1还算平稳,但眉心微蹙,大概是丹田深处又开始隐隐作烧了。
宁如在他额头上探了一下,T温b正常略高,但还没烧起来。他将白玥从藤壁旁揽过来,让他枕在自己膝上。白玥没有睁眼,只是自发地将脸贴向热源,在他膝窝里蹭了一下。
戚子涧看着这一幕,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把长刀收回鞘中,起身走到白玥身边,将那张薄毯重新覆在他身上,掖了掖角。动作很轻,但掖完角之后,他犹豫了一下,伸手将白玥垂落在地图上的手指轻轻握住,放进毯子里。白玥的手指动了一下,没有cH0U开。
傍晚时分,雨势不减反增。藤室里的光线已经暗到几乎看不清东西,戚子涧点了一盏小油灯,豆大的火苗在雨风中摇摇晃晃,在三人脸上投下晃动的影子。白玥在宁如膝上翻了个身,呼x1渐渐变得不那么平稳了。宁如将手掌覆在他后颈上,探了片刻,抬头与戚子涧交换了一个眼神。
“开始了。”宁如收回手,声音压得极低。
戚子涧站起来,将油灯挪到不会被碰倒的角落。宁如已经把白玥扶起来,帮他脱掉外袍。白玥半睁开眼,眼底又开始蒙上那层低烧特有的水雾,但意识还算清醒。他自己抬手配合着脱了内袍,lU0露的上身在油灯下泛着一层薄薄的细汗。锁骨下方那片淡青sE痕迹已经褪得差不多,只留下一小片像淤青褪尽后残留的浅h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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