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知道她是幻觉，你还Ai吗？」
梦龙大声的回答王医师，却又像是在对自己喊话，「还Ai，很Ai......」
王医师轻拍梦龙肩膀，「你很Ai她，所以你们的感情是真的。就算她是个幻觉，但你所感受到的一切是真的，你们一起经历过的回忆也是真的。即使有一天小渔消失了，但是你们的感情，你们的记忆，会永远留存在你的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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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痛的回忆到这里结束，王医师看着护长，终於说出心里的话，「这是我的私心，我不希望张梦龙变得像那些日间病房的病人一样，没有了幻觉，却也平掉了。如果说思觉失调症所产生的幻觉幻听，是从病人本身的自我分裂出去的，那麽我们医生把幻觉幻听消灭掉，是不是也同时在将病人的某些自我消灭掉？」
不知何时，护长已泪流满面的说不出话，那我们就不要去治疗他......」
「不可能。虽然我们都说，医生不能帮病人做决定，但其实打从医生揭晓诊断结果的那刻起，就已经帮病人决定他是不是个病人了，他病人的身份，不会因为他有没有接受治疗而有所改变。」王医师苦笑着，「原本我希望能在我出国前，再为他做点什麽，但好像已经来不及了......」
「那主任你不要出国嘛，都这把年纪了，g嘛还要进修？」
王医师更加的哀伤，「没办法，我一定得去。原本我确实是单纯去美国进修，可是我上个月作健康检查，发现我长了个脑瘤，所以虽然说是出国进修一年，但可能有大半的时间，是躺在美国的医院当病人，」王医师转头看着护长，「我希望你帮我保守这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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