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间发生的事比雪崩还要强烈。
大概只有梅寿宁还能淡然处之,当他来到医院时,丛笑正坐在走廊里挂点滴。好心的男孩在他的左边打游戏,赵辛颐在他的右边陪着安娜。
丛笑觉得他哥哥很倒霉,看看他周围都是些什么人。乱伦的婊子、虚伪的骗子、疯狂的女人。
由于占用了太多公众资源,室友在梅寿宁到来的那一刻就自觉起身了。安娜也随之站了起来,被她拉着的赵辛颐也只好撑起了半边身子。
“那什么,我就先走了。”室友收起手机,拍了拍丛笑的肩膀。
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时,梅寿宁也来到了他的面前。
“笑笑,怎么了,还不舒服吗?”
丛笑没有说话,而是指了指自己的右边——安娜不知所措,表情扭曲地捂着肚子,好像揣着个炸弹一样。赵辛颐也面色难看,就像刚被人捅了一刀。
梅寿宁缓缓地说:“我已经知道了。”
丛笑看见安娜的脸开始融化了,变成一团不可名状的肉色物质,她棕色的眼线顺着眼角淌下来。这场景使丛笑颅骨剧痛,也许安娜怀的不是她和梅寿宁的胚胎,而是丛笑脑子里的肿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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