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记得了。”
“你问我是不是弄你脸上了。”赵辛颐把他的手从身后拖出来，在指关节处亲了一下。“走，先买衣服。”
其实这样的商场，丛笑来过很多次。但他每每走进都格格不入，好像失去了过往记忆，忍不住四处打量来暴露自己。梅寿宁相当有钱，也约等于他们家相当有钱，丛笑却始终困顿于一无所有的境地里，而无法像哥哥那样快速地朝着光明的未来跨越。比起智商上的微距，这大概才是他们最大的差别。
丛笑认为这之间隐含的反叛是种胜利，并且不用花费什么成本，因而在赵辛颐招呼店员拿来那些华美衣物的时候总不配合。赵辛颐展现出玩弄娃娃的女孩一样的耐心，礼貌揣测道：“你不喜欢太复杂的？休闲的可以吗？都拿来试一下吧。”
结账时丛笑看了一眼账单，随即努力忍着不让自己拒绝。他希望以此能消磨掉赵辛颐的兴趣，但在走出一整个明亮的玻璃柜时，赵辛颐突然意味不明地说：
“我知道，你不想太漂亮。”
既像是夸赞，又像是披露，使得丛笑的脸活灵灵红了起来。他既恨对方直白的指责，又为这样的理解而慰贴。赵辛颐则十分愉快，几乎又要笑出声。他们沿着幽暗的河道一直向下行走，两边灯光映得水面像镜子一样平缓。
赵辛颐说：“其实我不太希望你是他的弟弟，但要不是这样，我应该很难再找到你。”
“你觉得我们像兄弟吗？”
“这问题有点奇怪。”赵辛颐说，“像不像又有什么关系呢？血缘关系并不比学校分宿舍要科学，你们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只是相处时间长短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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