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间,骆和尚和汪世显同时想到:这安州是待不下去了!哪怕还没有准备好,也只有先走,尽快走!若在此地留驻,徒然与朝廷、与胡沙虎那个不讲理的疯子反复纠缠,有百害而无一利!
两人待要言语,郭宁咳嗽一声,徐徐起身:
“胡沙虎这厮,大概当我们是一群必欲除之而后快的野犬,会有些手段施展。适才徒单刺史你说,此事关系我们馈军河营地上下人等的性命……虽是故作惊人之语,却也有那么些道理。胡沙虎这么快就能复职,确实出乎我的意料。可我不明白……”
徒单航干笑两声:“郭六郎,你不明白什么?莫非我说的,还不够清楚么?”
郭宁在屋里来回踱了两步:“我不明白的是,我等义勇的死活,与你徒单刺史何干?徒单刺史,何至于焦急至此,竟轻车简从,不惜冒着被我方错杀的危险,也要赶到馈军河营地来?”
他有暴怒好杀的时候,也有心思缜密,冷静盘算的时候;而徒单航也不是什么专门的策士、辩士,三言两语里,就有破绽。
“你徒单刺史,门第既高,背后更有当朝的丞相为凭依。胡沙虎,终究只是武人,再怎么横行霸道,还能惹到你们徒单氏宗族头上?如果说,足下竟为了郭某等人的安危,不惜冒着风险来此,我是不信的。”
说到这里,郭宁冷笑数声:“徒单刺史,你在怕什么?”
徒单航犹豫了下,默然不语。他的脸色愈发白了,而额头的汗水也涔涔地流个不停。
此时夕阳没入暮色,余晖忽然散尽,屋子里的光线一下子暗沉了。王昌从近门处走到屋子中央,摸索着点起桌上火烛。
他在火烛的光影下坐定,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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