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来,水至清而无鱼。大金国乱到这种地步,到处都是逃人。这些壮丁们自家也承认了,本来都在大金的军队里服役,说不定都是逃兵。
他们如果是打家劫舍的贼寇之流,哪里还会一路辛勤,跟着使团到这里?所求的,无非一点钱财罢了!还能有啥?己方用人之际,没必要吹毛求疵!
到了一月下旬,宋国的使团终于进入了中都。
虽然时刻处在临战的警戒状态,还已经打过几场狠仗了。但从城门出入的百姓依然不少。这种局面下,粮食、马料和柴禾都是城中急缺的物资,朝廷也始终鼓励百姓出外,或者收拢些野麦、挖些野薯、野果,或者砍些柴禾回来。
衣衫褴褛的百姓们排着长长的队伍,有士卒监管着,勒令他们在城外集合,交出所获的三成作为城门税。
偶尔有些百姓实在舍不得辛苦一天的成果,哭着喊着不愿交出所获,于是士卒便横冲直撞过去,用马鞭和刀鞘打出个满意的结果来。
而进城的百姓,又很容易在宣曜门内侧的广场上,遭人哄抢。
聚集在那一带的,大都是从城外逃进来不久的难民,他们惊魂未定,不敢出城寻找食物,成里的官署又很少分粮,于是绝望的难民总是被笼罩在饥饿而死的威胁下,动辄与城里百姓互相殴打,彼此抢夺。
杜时升在一座酒楼里,漫不经心地眺望了两眼。
就只两眼的工夫,广场上头已经哄闹了四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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