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在原生家庭长期所养成的讨好型人格,哪怕他比谁都知道,却无法去改掉。
他连为什么害怕都不知道,只是觉得对不起,自己愧疚,自己有错。
哪怕他们在上一刻明显排挤他以后,回来顺手给他带来个饭,晚饭让他请他们吃饭被他拒绝时,他也会觉得自己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明明他们回来也给他带了顿饭,他们会不会生气,自己是不是不够礼貌……
他想的很多,许多时候他都觉得这样活得真的很累,有时强迫自己不想,可还是会浑身不舒服,说不出上来是什么滋味,他挣扎不出思想的漩涡。
张希很难再去适应比学校住宿条件还差的生活,他的睡眠很浅,每次去卫生间拿盆洗完澡回来爬到上铺时,都能听见下铺翻身嘴里发出的啧声,他会很难受的不知所措。
他也很难去适应宿舍里味道浓重的脚臭,他们工作劳累一天回到宿舍不仅不关灯,还在打游戏把嘈杂的声音外放,大骂脏话的吵闹……
这些都让他睡不着,翻来覆去的难受,他还真觉得这些人有无穷无尽的精力去熬夜。
他心里常常窝着火,哪怕自己偷偷在心里说了好几遍再发出一次这种声音,他就要大发雷霆,显得自己很硬气让他们都怕都惹不起。
但最终话到嘴边,他很客气的表示,“你们能不能打游戏声音小一点,我要睡觉了……”
或者他偶尔忍耐,很久之后再大发脾气,跟他们说过很多次,他们仍旧不改,像是聋子或者有病。
张希长时间的睡眠不足,加上上班的劳累,让他实在受不了集体宿舍的环境,哪怕他也觉得自己矫情,可他确实无法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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