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小师弟的心情可能跟当时她知道付犹浊气入体,又身负混沌之地封印时日无多的心情差不多。
只是没想到平日里小师弟看上去那么沉默的一个人,竟有这般金子一样的心肠。
当然,前提是罗洛不知道盛期言威胁付犹一事。
付犹能怎么办呢?如果让他总结他人生中最大的失误,一定会有年轻眼瞎,收了这两个大逆不道的徒弟。
他的一生坦坦荡荡,要说愧对,也只有这两个人能让他想起便觉得心梗。
一个强行开启妖域,转移封印为他续命;另一个以一种迫不及待的姿势奔向了前者的路,看上去不像是去找死,反而像是去成仙。
婚礼一结束,有人想着抱孙子,付犹只觉得世界都清静了。
宗门事务有大弟子解决,二弟子修炼成狂,一般看不见人影,也就意味着不会给他找麻烦,三徒弟除了爱美,没有别的毛病,嘴甜能来事,到哪都吃得开,不用他收拾烂摊子。如今四弟子身上的隐患一除,小徒弟得偿所愿,付犹觉得自己的养老生活近在眼前。
美好的愿望破灭在弟子请安的时候,罗洛身上的浊气不减反增,付犹隐晦地瞄了一眼盛期言,摇了摇头,将他留了下来。
坐在太师椅上,付犹放下茶杯,颇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心情:“这是什么情况,我看凌罗身上的浊气怎么越来越严重了?”
盛期言进宗门时,付犹已经去世,他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位师祖,站在大殿上,一声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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