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期言数了数,村内有五六十间屋子,除去没有人活动迹象的,大概还剩四十三户人。破庙旁原本应该有一棵树,现在只剩一个树坑,里面堆着一块石头,看样子是以前乘凉时坐过的。
井边的土地干裂,从井口望进去,一片漆黑,但里面的空气微凉,带着一股土腥味。
走到背靠藏珑山的那间废屋,已经离村子有一段距离。与村内,聚集在一处的房屋不同,它就像一个离群的人,孤单地屹立在深山的阴影下。
一推开门,就扬起一阵灰,呛得亦耷直打喷嚏。与屋外破破烂烂的相反,屋内整整齐齐的,只是所有东西都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布置得虽然一般,但胜在温馨。
碎花布帘遮住了日光,投下的阴影落在水壶上,成套的杯子碎了一个,还剩俩,一个高凳子放在桌子旁,门板上还刻了东西。
疏予上前蹲下仔细一看,原来是几条横线。第一条横线旁歪歪扭扭的写着几个字:阿瞒三岁了。一共七条横线,越往上,字也越来越好看,明显看出不是一个人的字迹。
“这家人有一个九岁的孩子啊。”
亦耷拿出纸扇,打了打手心,道:“事情还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谁?”盛期言倏的侧过头,看向门口。
他开口那一瞬,一团黑影敏捷地跃进藏珑山,眨眼便不见身影。
“像是猴子?”亦耷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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