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吞噬了天地的光,带来热切的橘红翻滚流动着泼洒在天际。本该明亮的颜色在暗淡天光下显得突兀而孤独。
杰森只怔愣了那么一秒。他混乱的大脑在重启的瞬间立即发出了高度警惕的信号。他为什么没死。他怎么会不死?他下意识观察环境,发现自己几乎是全身□□着被裹在厚厚的被子里。旁边有令一个又轻又细的呼吸声,这让他浑身都绷紧了。
他需要武器。
裴肆柒在感觉到杀气的那瞬间惊醒。
晚了一步。她看见少年凑得极近的,眉眼阴翳的脸。水果刀的尖端压在她的颈侧。大动脉。压得很准。裴肆柒冷静地评估。他的手很稳也很有力——相对于一个刚从沉睡里醒来的病人而言。水果刀是她放在床头柜上的,并不十分锋利,但裴肆柒毫不怀疑他能在瞬间用这把刀刺穿她的脖子。
小姑娘呆呆地和他对视。杰森甚至能看清那双清澈眸子里自己的倒影。他的理智现在才慢慢上线——这里显然不是什么危险人物的实验室或者囚牢里。这里看起来是某个酒店的房间,空气里浮动着花香和食物的香气。被他拿刀压着的是个小姑娘,一个眼神清澈得像是林中鹿,此刻似乎被他吓呆了一动不动的幼崽。
他想起昏迷前小丑癫狂的笑声和一下又一下,砍在他身上的生锈的电锯和铁锹。想起爆炸和烈火。想起剧痛和窒息。
想起最后挟着风雪而来,落在他身边的精灵。
“你是谁?”杰森问。
“......医生。我是个医生。”
他紧紧盯着声音细细小小似乎被吓到了的小姑娘,并没有因为知晓了她是救命恩人就有任何的放松。他的脑袋飞快地转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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