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们不是普通的鹿和鸟吧。”裴肆柒说。
这听起来像是一句玩笑或者敷衍。但裴肆柒绝对在诚实回答。白露和折枝是师兄送给她的礼物,来自某个秘境。裴肆柒也不是很清楚他们和普通的动物到底有哪里不一样。但她知道青雀其实是一只青鸾。她还知道无论他们在哪里,离她有多远,只要她想——他们就会立即出现在她身边。
裴肆柒晚上睡得很好。药王谷的功法让她天然地更亲近这种贴近大自然的环境。她依旧准时在卯正醒过来。
天色还昏沉。秋日的清晨来得稍晚,天际只有晨光微熹。上铺的小姑娘还睡得很沉。裴肆柒悄无声息地起床,蜷在枕边的青雀滚进了被子里,小肚子一起一伏依旧睡得很香,裴肆柒换好衣服,鹿已经醒过来,从床上抬头安静地看着她。
“我去找父亲啦。”裴肆柒附身贴了贴鹿湿漉的鼻子。她看过课表,今天的课被安排在下午。
查尔斯一夜没睡。
他和艾瑞克下棋到很晚,喝了点酒,谈了会儿话,发现窗外天色已经微亮。于是查尔斯邀请艾瑞克一起来看朝阳。艾瑞克推着他的轮椅。他们站在城堡的最高处,看天际绵延开渐次亮起的橘红色晨曦。清晨的阳光温柔而不刺眼,却能坚定地突破云雾,将光明和温暖带给人世间。
他们以前很少有这种宁静相处的时候。两个人有各自的抱负,在短暂的相知相遇后奔赴向全然相反的道路。相互的警惕和敌对几乎横贯在他们整个青年。但现在他们已经经历得够多了。他们都已经步入中年,得到很多也失去很多,终于学会如何各退一步,如何为彼此妥协。
查尔斯倚靠在轮椅背上,姿态几乎是怠懒的。他眯着眼看朝阳破云,晨光落在他湛蓝的眸子里。艾瑞克站在边上,在看他。
我比风景好看?查尔斯一句调笑几乎就要出口了。未出口的话语被他骤然坐直的姿势打断。他迅速转过头看向宿舍区。
“怎么了?”艾瑞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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