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仁一心记挂在郎灯身上,自然也没听见,看见郎灯老往卫道那边看,就知道郎灯还是想跟卫道拉近关系。
一家子几个人,只有她一个,卫道见了就躲,说话就避,不说话不见面,也是常有的事,心里还拿自己当卫道的母亲,一直想着要管束,卫道却几乎不理她,那再想管教说不上话也没用,不是滋味也正常,私下里早跟别人说了不知多少次,长吁短叹的,稍微熟悉点都知道。
“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自己是为他好才打他骂他,换个别人,我才懒得管呢,我不知道他那么恨我。
我一早就有个小孩,拿小摇篮装着慢慢晃,叫他拿着小玩具自己去玩,他就不哭不闹了,自己玩着,安静极了……他是很听话的,我的话句句听,他出去了,我就在家里……
大家都说,糟了,再进去,果然是我的孩子,竟然真的是他!”
她每次说到这里,就要呜咽,不过一两声儿,她就说不出话来了,只是哭,流了很多眼泪,第二天起来还难过。
鲁仁已经不知听了多少遍,这么多年了,他是最亲近郎灯的一个,虽然至今也没听出厌烦,心里也急,知道这样不好,就指望卫道,想让卫道跟郎灯亲近起来,到时候,也好不让郎灯那么难过,从前才反反复复说这些,现在不说那么多了,十天里六七天夜里要做梦,梦见了都是那个死了的孩子。
然而郎灯现在自己是不能生育的,也就只能想着,念着,那个孩子早就死了,也不能活过来,别说是烧了成了灰了,就是没有烧,只是埋在土地里,也不是个人形了,现在去从土里挖出来,不是骸骨也是腐烂的。
白天的时候,郎灯知道卫道不喜欢这些,虽然鲁务本也听她说话,却忙,不好拉着人一直听她说那些讲了很多遍的话,就只有一个鲁仁,白天夜晚都可去找,找到就说话,就是再怎么絮絮叨叨,那鲁仁也不嫌弃,忙着别的,心里还疼她,也不厌烦。
她心里还是怕的。
鲁仁也没办法,心病还需心药医,解铃还须系铃人。郎灯变成这样,因为之前的小孩死了,可是那个小孩死都死了,鲁仁也不能起死回生,带着郎灯去孤儿院,领了卫道回来,事情却没有变好,反而更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