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车后座,一时思考不起来这些东西。我转而看向楚嬴,他的侧脸依然很好看,睫毛密长,鼻梁秀挺,工作时会架着一副银边眼镜,很斯文,很禁欲。
是了,就像他身边人对我说的那样,他是个年轻有为的科学家,是为国家做出贡献的人,以后说不定要上什么教科书;而我只是个会使用恶臭金钱套路逼人就范的资本家的儿子,我从头到脚,哪哪儿都配不上楚嬴。
这话我打心眼儿里赞同。楚嬴是个高尚的人,愿意为了外界的一切牺牲他自己,如果不是为了病弱的妹妹还有贫贱百事哀的父母,他根本看都不会看我一眼,更何况上我的床。
光是这份觉悟,我就已经自惭形秽,在他面前矮人一等了。
我在他们的故事里,充当的全部是一无是处、见色起意的反派角色。
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月亮还是被我拢进了怀里,他人痴心妄想的,我求之也得来了。就算我曾经为了他下跪道歉,扇自己耳光,我也全部忍了。
因为我很贪婪,我想要他全部的思想全部的情绪都为我牵动,我喜欢看他不受控制为我心软一瞬,然后沉默着被我虔诚地亲吻。
这是我之所以存在的全部意义。
我在后座上收回了目光,楚嬴却疑惑地朝我这个方向望来。
我心中一紧,不知道他是否发现了什么,有点不安地摸了摸鼻子——这回我不再是怕楚嬴生我的气,而是怕空气变得尴尬。
就像往常我都不敢光明正大出现在楚嬴身边去找他,因为那些同事的眼神会让他脸色苍白。不敢在大街上公然牵他的手,因为他不喜欢引人注意。不在他父母面前说明自己的情人身份,因为我们,名不正,言不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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