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下旬又是宝玉生日,只是老太妃薨逝有谕:凡有爵之家一年内不得筵宴音乐,加上老太太、太太随祭送灵都不在家,这次生日也就没有像往年那样布置戏台、宴酒摆席。
宝玉那边只按例烛香行礼奠茶焚纸,去宗祠、祖先堂两处拜过之后便一一到两府长辈处磕头行礼,走到王熙凤这里时王熙凤正在梳头不能出去面见,便打发人叫宝玉只管去下一家不必来这里行礼。
宝玉又叫人来让平儿。
平儿并不在屋里,王熙凤笑道,“她哪禁当得起,该是她去给宝玉磕头呢。”说着让小丫头照着回了,宝玉只得走了。
宝玉生日送的礼是平儿办的,红玉没参与,加上这次生日没像往年那样大办所以直到宝玉来磕头红玉才知道又是过生日的时候了。
红玉记得平儿宝玉是同一天的生日,便向王熙凤道,“今儿也是平儿姐姐的生日来的,往年给宝二爷置办忙里忙外的都没给平儿姐姐过过,今年得闲咱们也给她置办一次怎么样?”
“你倒是记得清楚,”王熙凤飞红玉一眼,再继续落回到镜子打量自己的面容,头发已经梳好头,点翠云蝶鎏金云冠、嵌岫玉杂宝金坠,依旧是跟从前一样的珠光宝气,但她自觉那病气带来的枯黄让她的人有些掩不住珠翠的光辉了,见红玉出去倒水,便又拿起粉在脸上补了两下,红玉倒了水进来,王熙凤才道,“还有岫烟、宝琴也是今天的生日,想来宝玉还有宝钗那边都是要做席的,只叫她们先顽去,等宝玉、宝钗那边请完了我们这里再置上两天给平儿、岫烟还席。”
“岫烟姑娘、宝琴姑娘也是今天的生?”红玉听了惊讶,这些她倒是不记得了,“什么好日子都凑着这一天生来的。”
两人正说着探春的丫头过来说园里大家凑了分子给平儿过生日呢,今儿一日不放平儿回来。
这是平儿从园中过却被里面的人抓住留下了,王熙凤本就是要放平儿玩去的,笑道,“你回去了替我多谢姑娘们给平儿脸,生日给她吃什么好的,只别忘了我们园外边。”
小丫头答应着去了,王熙凤又命外厨房做了些新巧菜,又封了十两银子送进去算是搭自己的那一份子。
红玉先前捣腾铺子时常常城里城外地走,有次恰巧碰见了一位迷了路的洋人老太太,老太太是出来买东西的,结果迷了路又语言不通杵在路上叫天不灵叫地不应的,红玉的英语只有个大学批量生产的六级水平,但听懂老太太的求助还是够用,于是按那老太太说的把人送回了家去,后来老太太的女儿又找到店里来,送了不少的洋酒给她作为酬谢。
红玉家里并没有人喝酒,那酒也就只能一直放着,这会儿平儿生日大家凑份,红玉便差一位妈妈去家里取了,再送园子里去算作自己的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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