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园门口拖延了半晌红玉才终于迈步向着王熙凤的院子走去,不过路上她还是心怀侥幸地想着里面的人说不定已经睡了,这样她就只是去看看然后明日再来,好像所有的事情只要能拖到明日就不再是问题。
只是事与愿违,王熙凤院子里的灯一盏没落下地点着,红玉是这院子里的大丫头,没机会像小丫头子们或是外边的人一样靠等人通传拖延时间。
她只能选择进去回话。
屋里王熙凤已经换了寝衣,散着头发坐在妆台前细细地梳理发尾,听红玉说给里面都装完了窗子她也只是‘嗯’地答应一声,然后又对平儿道,“去取一百两银子来。”
一百两银太重,平儿从妆匣下面锁着的抽屉里拿了十个金锞子,给王熙凤看过然后拿给红玉。
“这些你拿了去。”
做窗子的木料、玻璃、工匠虽然花些钱的但不过十几两得事情,根本用不着这么多,红玉还没开口拒绝,就被王熙凤拿走了说话的机会,她只听见她接着说道,“费了你这么多心思,当值得了这个价。”
红玉霎时明白了嵌套在这话里面的话,王熙凤在和她清算的不是什么窗子,而是‘心思’,是那送一扇窗子都要拉扯出七八个陪衬来的不敢或是不愿意让人看明的‘心思’。
王熙凤不喜欢这样的不敢和不愿意,所以她把它们挑破、厘清,按银两称了,然后悉数还个干净,意识到这个的红玉在平儿过来的时候向后退了两步,她慌不择路地把手藏到身后去躲过递上来的银两,口中讷讷道,“奶奶不必给我这些,那窗子只是做来玩的……”
只是做来玩的,所以里面没有任何的可以清算的心意。
王熙凤听到这话刹地转过身来,单凤眼尾斜插进额角,两弯眉毛被蹙起的眉头拉得立起,组成一副红玉从没见过的狠恶,“我叫你拿着你就拿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